風聲

風聲

图书基本信息
出版时间:2009-1
出版社:浙江文藝出版社
作者:麥家
页数:268
书名:風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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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聲

前言
   作家出文集,就像老姑娘出嫁,既是熱烈期待的,又難免隱隱的不安。   這是因為,老姑娘都知道自己的韶華已逝,作家呢,也都知曉自己的作品不可能篇篇華美,字字珠璣。帶著與歲月相伴而生的印記(雀斑,皺紋,平庸的荷爾蒙,彈性減弱的肌肉)出閣,總不是一件完美無缺的事情,但是誰又能拒絕呢?拒絕吃糖是人的軟肋,盡管都知道我們身體需要的是鹽。   看看這次發糖給我的主人和時間,我似乎就更難拒絕了。主人是浙江文藝出版社,時間是我在外漂泊快三十年後的返鄉之初。我十七歲離開浙江,四十好幾歲回來,在外待的時間夠長夠長的啦。我曾以為我都不會回來了,因為漂泊和距離曾是我向往的人生況味。我一直以為,作為一個寫作者,一個關注內心審美的人,遠離故鄉和親人,精神上有點兒流離失所不見得是個壞事——這樣你至少還有思念。寫作不一定從思念開始,但一定從思念結束。也許可以這樣說,由于對寫作的痴迷,我成了我的犧牲者。也許還可以說,即便如此,我依然愛我自己。就這樣,多年來我一直滿足于以形而上的方式佔有著我的大陸,我的故鄉,我的親情,直到屈指可數的幾周前。   感謝浙江文藝社,一回來就給我糖吃。這顆糖顯然不僅僅甜蜜了我的嘴,更甜蜜了我的心。我相信時間改變了很多,但沒有改變我和浙江的關系。   也正因此,我才有緣初回乍到就吃到這麼大一顆糖。   需要說明的是,這不是嚴格意義上的文集,因為我沒有把全部作品收進來。至少還有兩冊書的作品,覺得實在卒不忍讀,我沒敢收進來。這當然要減少我的版稅,但也減少了我在飽嘗甜蜜時的不安。其實,寫作就是為了心安。其實不論是生活還是寫作,沉重的肉身始終是我們的敵人,我覺得我應該學會抵制它。   麥家 2008年12月9日
内容概要
   《麥家文集︰風聲(最新修訂版)》是《人民文學》雜志創刊58年第一次完整刊發的長篇小說,它具有強勁的敘事力量;它探索人的高度;它塑造超凡脫俗的英雄;它以對人類意志的熱烈肯定和豐沛的想像,為當代小說開闢了獨特的精神向度。
作者简介
   麥家,作家,編劇。1964年生于浙江富陽。曾從軍17年;1983年畢業于解放軍工程技術學院無線電系;1991年畢業于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;1997年轉業至成都電視台電視劇部任編劇;2008年調入杭州文聯任專業作家。 1986年開始寫作。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《解密》《暗算》《風聲》,隨筆集《捕風者說》,電視劇《暗算》《地下的天空》(編劇)等。作品曾多次獲獎︰《解密》獲中國小說學會2002年中國長篇小說排行榜第一名,第六屆國家圖書獎、第六屆茅盾文學獎提名;《暗算》獲第七屆茅盾文學獎;《風聲》獲《人民文學》2007年度最佳長篇小說獎;《讓蒙面人說話》獲《小說選刊》2003-2006年最佳中篇小說獎;《兩位富陽姑娘》獲中國小說學會2004年中國短篇小說排行榜第一名。 作家本人曾被評為2003年度中華文學人物·進步最大的作家;第三屆風尚中國榜·2007年度風尚作家;第六屆華語文學傳媒大獎·2007年度小說家;第十三屆上海國際電視節最佳編劇;第三屆電視劇風雲盛典最佳編劇等。根據其同名小說改編和編劇的電視劇《暗算》一開中國特情影視劇的先河,深得觀眾喜愛。
书籍目录
上部  東風下部  西風外部  靜風跋

章节摘录
   言归正传。   故事发生在1941年春夏之交,日伪时期,地点是素有天堂之誉的杭州,西子湖畔。   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。   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   西施够美的吧,沉鱼落雁之容,闭月羞花之貌,谁敢跟她比美?西湖!苏东坡以诗告诉我们,西湖怎么着都是跟西施一样美丽动人的。   这是不是有点儿浪漫主义了?不,是真的,有山作证,有水为鉴。山是青山,灵秀扑面,烟雨凄迷,春来如兰,秋去如画。水是软水,风起微澜,月来满地,日来不醒。山山水水,细风软语,花情柳意,催产了多少诗词文章。举不胜举。汗牛充栋。若堆叠起来,又是一座孤山,墨香阵阵,锦色浓浓;赏析起来,都是脉脉含情的吟咏,恋恋不舍的相思,用完了雅词,唱尽了风月……都知道,上个世纪四十年代,杭州城区尚无现今的五分之一大,但这座城市的魂——西湖,一点也不比现在小,湖里与周边的风景名胜也不比现在少多少,像著名的苏堤、白堤、断桥、西泠桥、望仙桥、锦带桥、玉带桥、锁澜桥、三潭印月、平湖秋月、阮公墩、湖心亭,和西泠桥头的苏小小墓,清波门边的柳浪闻莺、钱王祠,孤山上的西泠印社、秋瑾墓、放鹤亭、楼外楼、天外天等,以及南边的白云庵、牡丹亭、净慈禅寺、报恩寺、观音洞,北边的保俶塔、双灵亭、岳庙、双灵洞、栖霞洞等。统而言之,即我们通常所谓的一山二月,二堤三塔,三竺六桥,九溪十八涧,在那时都有,日本佬来了也没有被吓跑。   鬼子在杭州城里扔了不少炸弹,据说现在钱塘江里还经常挖出当年鬼子扔下却没有开爆的炸弹,连制造商的商标都还在。炸弹像尸首一样从天上倒栽下来,没有开爆的都吓人,更何况大部分都是开了爆的。爆破声震天撼地的响,爆炸力劈天劈地的大,炸死炸伤的人畜无以数计,把杭州城里的人和动物都吓跑了。西湖和西湖里外的景点,如果能跑大概也会跑掉的。但它们不会跑,只好听天由命。西湖的命显然不错,上百架飞机,先后来炸了十几个批次,西湖像有神灵保佑一样,居然安然无恙,令人称奇。西湖周围的众多名胜古迹,也是受禄西湖,躲过大劫。唯有岳庙,也许是太远了,关照不到,挨了一点小炸。   从岳庙往保俶塔方向走,即现在的北山路一带,当时建有不少豪宅深院,当然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。有钱有势的人消息总比平民百姓灵通,鬼子炸城前,这些人都准时跑了。日伪机构开张后,城里相对平静了,这些人又恰如其时地回来了。即使主人不回来,起码有佣人回了来,帮主人看守家业,以免人去楼空,被新的日伪军政权贵霸占。其中有个傍山面湖的大院落,院主姓裘,曾经是一个经营高档色情服务业的大老板,自己没有回来,派回来的下人又迟了几周,即被临时张罗的日军维持会霸占,以后一直没有归还。   后来汪伪政权成立之前,新组建的日伪华东剿匪总队接管了它,院里的几幢主要建筑都派了新用,像前院的三层主楼,做了司令部军官招待所兼寻欢场,男嫖女淫,肉欲滚滚。后边竹林里的一排凹字形平房,做了招待所的办公地。再后面的两栋相对而立的小洋楼,西边的一栋成了首任伪司令官钱虎翼 (人称钱狗尾)的私宅,东边的那栋做了他几个亲信、幕僚的公寓。1940年夏天的一夜,东西两栋楼里的所有人被悉数暗杀(传言是裘家后人干的,但凶手至今没有归案,难作定论),新任的伪司令官张一挺又把钱虎翼的亲信、保镖通通赶走了。   于是,两栋楼又人去楼空。   总以为,这么好的楼屋,一定会马上迎来新主,却是一直无人入住,或派新用。究其原因,有权入住的,嫌它闹过血光之灾,不敢来住,胆敢来住的人又轮不上。就这样,两栋楼一直空闲着。直到快一年后,在春夏交替之际,一个月朗星疏的深更半夜,突然接踵而至来了两拨人,分别住进了东西两楼。   二 来的两拨人,先来的一拨入住的是东楼,他们人多,有满满的一卡车。   下了车,散在楼前的台地上,把台地都占满了。黑暗中难以清点人数,估计有十好几人。他们中多数是年轻士兵,有的荷枪,有的拎扛着什么仪器设备。领头的是一个微胖的矮个子,腰里别着手枪和短刀。他是伪总队司令部特务处参谋,姓张,名字不详。士兵们在来之前一定已领受了任务,下了车,等张参谋开了屋门,一挥手,拎扛着仪器什么的那一半人都拥到门前,鱼贯入屋;另一半荷枪者则原地不动,直到张参谋从屋里出来,才跟着他离开了东楼,消失在黑暗里。   约一个小时后,入住西楼的人也来了:第二拨。他们是五个人,三男两女,都是钱虎翼的老部下,伪军官。其中官职最高的是吴志国,此人曾是伪总队下属的第一剿匪大队(驻扎常州)大队长,负责肃查和打击活跃在太湖周边的抗日反伪军事力量,年初在湖州一举端掉了一直在那边活跃的抗日小虎队,深得继钱虎翼之后的新任司令官张一挺的器重,不久官升两级,当了堂堂军事参谋部部长,主管全区作战、军训工作(参谋长的角色)。目下,他新官上任,三把火烧得热旺,趾高气扬,前程无量。然后第二号人物是掌管着全军核心机密的军事机要处处长金生火,其次是军机处译电科李宁玉科长,女。白小年既可以说是第四号人物,也可以说是第一号,他是张一挺司令的侍从官、秘书,属于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货色,官级不高,副营,但权限可以升及无限。顾小梦是李宁玉的科员,女,年轻,貌美,高挑的身材,艳丽的姿色,即使在夜色中依然夺人双目。   五个人乘一辆日产双排越野车,在夜色的掩护下,像一个阴谋一样悄然潜入幽静的裘庄,穿过前院,来到后院,最后消失在久无人迹的西楼里,令这栋闹过血光之灾的空楼变得更加阴险可怖,像一把杀过人的刀落入一只杀过人的手里。   阴谋似乎是阴谋中的阴谋,包括阴谋者本人,也不知道阴谋的形状和内容。他们在来之前都已经上床睡觉,突然白秘书首先被张司令的电话从床上拉起来,然后白秘书又遵命将金生火、李宁玉、顾小梦和吴志国四人从睡梦中叫起来。五个人被紧急邀集在一起后,即上了车,然后像梦游似的来到这里。至于来干什么,谁也不知道,包括白秘书。带他们来的是特务处处长王田香,他将诸位安排妥当后,临别时多多少少向他们吐露了一点内情:天将降大任于斯。   王田香说:“张司令要我转告大家,你们将有一项非常特殊的任务,以后的几天可能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。所以,今天晚上一定要抓紧时间,好好睡一觉,司令将在明天的第一时间来看望大家。” 看得出,这个夜晚对王田香来说是兴奋的,也是忙碌的,将诸位安顿在此只是相关的一系列工作的一个小小部分,还有诸多成龙配套的事宜需要他去张罗完成。所以,言毕,他即匆匆告辞,其形其状,令人激奋,又令人迷惑。   顾小梦看王田香神秘又急煞的样子,心头很不以为然,于是玲珑玉鼻轻慢地往上一翘,嘴里漏出了不屑的声音: “哼,这个王八蛋,我看他现在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 声音不大,但性质严重,吓得同伴都缩了头。   东风王田香身居要位:特务处长,大家对他是不敢轻慢的,惹不起。甚至张司令,对他也是另眼相看。特务处是个特别的处,像个怪胎,有明暗两头,身心分离,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思。身子是明的,当受张司令管辖,但在暗地里,张司令又要受它的明察暗查。每个月,王田香都要向日本特高课驻上海总部递交一份工作报告,列数包括司令在内的本区各要官的各式活动、言论。这种情况下,他有些志得意满,有些不知晓姓什么,便是在所难免的啦。   对这种人,谁敢妄加评说?当面是万万不敢的,背后小议也要小心,可别被第三只耳听见了,告了状,吃哑巴亏。所以,顾小梦这么放肆乱言,闻者无一响应。人都当没听见,各自散开了。   散了又拢了。   都拢到吴志国的房间,互相问询:司令把大家半夜三更拉出来,到底是为哪般? 总以为其中会有人知道,但互相问遍了,都不知道。不知道只有猜:可能是这,也可能是那,可能是东,也可能是西……可能性很多,很杂,最后堆在一起,平均每个人都占两个以上。多其实是少,是无。总之,猜来猜去,众说纷纭,就是得不出一个具体结果。但似乎又都不死心,情愿不停地猜下去。唯有吴志国,他白天在下面部队视察,晚上吃了筵,酒饱人困,想早点睡了。   “睡了,睡了。”他提议大伙儿散了,“有什么好说的。除非你们是司令肚皮里的蛔虫,否则说什么都是白说,没用的。”话锋一转,又莫名地问大伙儿,“你们知道吗,我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?钱虎翼生前的卧室!他就死在这张床上!” 顾小梦本来是坐在床沿上的,听了不由得“哎哟”一声,抽身跳开。   吴志国笑道:“你怕什么,小梦,照你这样害怕,我晚上怎么睡觉呢?我照睡不误!鬼是怕人的,你怕什么怕?他要活着你才该怕,都说他比较好色。” 顾小梦嗔怪(又是撇嘴翘鼻)道:“部长,你说什么呢!” 金处长插嘴:“部长是夸你呢,说你长得漂亮。” 吴志国看小梦想接嘴,对她摆摆手,问她:“你知道吗,钱司令是被什么人杀的?这庄上出去的人。”说得很神秘,当然要解释的,“这里以前是一个土匪老子的金窝子!老家伙生前敛的财宝据说就藏在这屋子里,范围大一点,也就在这院子里。因为这个嘛,有金银财宝没挖出来,这庄园已经几易其主,都想来找财宝,包括钱司令。可是都没找到,知道吧,至今没有。   ” 这大家都是听说过的。   吴志国立起身,哈哈笑:“睡了,回去睡觉吧,有什么好说的,如果你们这样瞎猜能猜出什么结果,就说明你们也能找到老家伙藏宝的地方。嗬嗬,睡觉吧,都什么时候了,还猜什么猜,明天司令来了就知道了。” 大家就散伙了,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钟。   ……
媒体关注与评论
   《風聲》是—部關于凡人與超人的小說,是人類意志的悲歌。  ——評論家 李敬澤  對于當代中國文壇來說,麥家的寫作無疑屬于獨特的路數。這個人的存在已經變得不可忽視,他那麼頑強,絕對而倔強。他的寫作詭秘、幽暗、神奇,深不可測,到處潛伏著玄機,讓人透不過氣來。  ——陳曉明  在盡可能小的範圍內,將條件盡可能簡化.壓縮成抽象的邏輯,但並不因此而損失事物的生動性,因為邏輯自有其形象感.就看你如何認識和呈現。麥家就正向著目標一步一步走近——這是條狹路,也是被他自己限制的,但正因為狹,于是直向縱深處,就像刀鋒。  ——王安憶  《風聲》是“密室小說”的變種,也是驚險的逃逸魔術,它有強大的敘事力量,我們屏住呼吸,看一個人在重重鎖鏈下憑智力和信念完成他的職責。因此,這終究是一部關于凡人與超人的小說,是人類意志的悲歌。  ——李敬澤  人們喜歡把麥家這幾部小說稱為新智力小說、密室小說,特情小說、諜戰小說、解密小說。名目不一而足。我看叫什麼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麥家所顯示的才能的性質和特征。麥家的成功,首先有賴干他超強的敘事能力和推理能力,經營致密結構的能力.他可以在一個極狹窄空間.展開無盡的可能,翻出無盡的波瀾,制造無盡的懸念,拽著你一口氣跑到頭。必須看個究竟。  ——雷達  麥家的小說,書寫的是一種人性和智慧的深淵景象。了善于在極度封閉的空間里,用堅固的細節、嚴密的邏輯、迷宮般的敘事來為一個故事敝開豐富的可能性。從《暗算》到《風聲》,麥家像一個很出色的精神偵探,層層推進,步步為營,從別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去探測人心,在故事貌似停止的地方去發現奇跡。他在一種驚心動魄的心智較量中,為人性那無法量度的邊界下了綿密的注腳。我相信,這種有寫作難度的小說,對讀者具有致使的閱讀吸引力。  ——中山大學中文系教授、博士生導師 謝有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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